半夏小說

錦衣異世錄之鐵血錦衣衛_第198章 臨危受命2(1)

關燈

鄭坤值房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在後合攏的瞬間,彷彿將一片無形的、粘稠而令人窒息的力也關在了裡面,卻又如影隨形地附着在了沈煉的背上。他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在廊下影中靜立了數息,着冰冷空氣灌肺腑,試圖驅散剛才在值房的那口混合著沉水香和巨大力的濁氣。

然後,他邁開步子,步履看似與往常無異,沉穩而均勻,沿着悉的廊廡向南衙自己的值房走去。沿途遇到的幾名低階吏和旗校,依舊恭敬地向他行禮,他也如常微微頷首回應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看似平靜的表面下,心臟正以一種近乎失控的速度劇烈搏,撞擊着腔,每一次跳都帶着沉悶的迴響,彷彿在敲打着命運的警鐘。

回到那間位於南衙僻靜角落、陳設簡陋的值房,沈煉反手將門閂輕輕上,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彷彿切斷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繫。他背靠着冰涼的門板,一直強行維持的鎮定神,如同水般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虛的凝重和蒼白。

終於,只剩下他一個人了。

值房沒有生火,寒意刺骨,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冰碴。窗外灰濛濛的過高而小的窗戶照進來,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投下幾塊模糊的斑,非但沒有帶來暖意,反而更添幾分清冷與寂寥。

沈煉沒有點燈,也沒有走向那張堆滿卷宗的舊公案。他一步步挪到窗前,手推開了一線窗。凜冽的寒風立刻如同找到突破口般鑽了進來,吹了他額前幾縷散落的髮,也讓他因過度張而有些混沌的頭腦,為之一清。

着窗外那片被院牆切割方塊的、鉛灰的天空,目沒有焦點。鄭坤的話語,那捲明黃的聖旨,“永陵”、“祭”、“掉包”、“陛下震怒”、“限期一月”、“提頭來見”……這些字眼,如同燒紅的烙鐵,一個接一個地,狠狠地燙在他的腦海深,留下難以磨滅的灼痛印記。

力,如同實質的水,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,瞬間淹沒了他的。他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,彷彿有無數雙無形的手,正死死地在他的雙肩上,要將他按地底。口發悶,呼吸變得有些困難,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管中急速流的嘶嘶聲。

皇陵重地……那是供奉先帝、關乎國運龍脈的地!祭被竊……那是對皇權赤的挑釁和!限期一月……時間迫到令人窒息!未知的對手……能在如此森嚴之地完掉包,其能量和手段,簡直駭人聽聞!

每一項,都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。而如今,這數座大山,竟要由他這樣一個區區五品總旗來獨自背負和翻越?這簡直是一個荒謬而殘酷的笑話!是鄭坤,是駱安,甚至是那位高居九重的皇帝,親手將他推到了這必死的懸崖邊緣!

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,沈煉下意識地手扶住了冰冷的窗欞,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。恐懼、憤怒、不甘、還有一種深沉的無力,如同毒蛇般糾纏噬咬着他的心。他甚至產生了一恍惚,懷疑自己剛才在鄭坤值房的決絕表態,是否只是一場噩夢?

但指尖傳來的窗欞那堅的、冰冷的,以及窗外真實存在的寒風,都在無地提醒他:這一切,都是真的。他已無路可退。

彿

彿禿

殿

仿仿

殿

/